抗战老兵回忆：禁止中国老妇拾粪食，自己啃草根后悔落泪

到了晚年，曾经的日本关东军士兵金井心里一直难以释怀那些过去的事情，特别是在中国东北和苏联俘虏营度过的日日夜夜，早已化作他心头难解的结。

1944年，部队驻扎在哈尔滨南大门，那会儿，日本在战场上的败势已经明显，但对中国东北的百姓来说，依旧残忍得像猛兽一样。金井所在的军队，把强制分发给中国百姓的“共和面”里，掺杂着锯末，粗得能划破喉咙。他后来回忆说，连我们喂的马都不愿碰这个东西。可中国的老百姓，为了活下去，只能皱着眉，把这“木屑饭”硬咽下去。

那天，他看到一个中国老太太，蹲在军马的粪堆旁，用那枯瘦的手一圈圈扒开马粪，从里面捡出还没有完全消化掉的豆子。那些豆子本是军马的“剩饭”，却成了她维持生命的唯一希望。那会儿，军国主义的思想早已经把金井的脑袋“腌”得麻木不仁，他只觉得中国人比他低一等。

看到老人这个模样，金井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。他大步冲过去，抬脚就把她踢倒在地。老太太“哎哟”一声，怀里的豆子撒了一地。她顾不得疼，赶紧用手脚去捡那些散落的豆子。金井更生气了，大声冲她喊：“滚蛋！你他妈的不是人呀，吃马粪。”老太太一边哭，一边摸索着散落的豆子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被军国主义熏陶得只剩残暴，他挥舞着枪，逼着她走，还在眼前晃动着枪刺。

老太太舍不得那些豆子，一听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不停地磕头，嘴里还反复喊着“皇军！皇军！”祈求不要赶她走。那个时候，什么人情味都没有，反倒觉得她碍事，金井拼命催促着她走人。每每想起这事，金井到晚年还会难受地说：“她只是想活下去罢了，而我们这些关东军，却逼得她要在马粪里找吃的，这算啥‘皇军’？简直就是个魔鬼！”

到1945年7月，三国发表了《波茨坦公告》，呼吁日本无条件投降，但当时的日本政府和那些高官竟然说对公告“不屑一顾”，还打算坚持打到底。想想真是荒唐！8月6日，美军在广岛投下原子弹，那个二十多万人的城市，竟有十七万六千人遇难。8日，苏联正式对日宣战，关东军听到消息后，那点侥幸心情彻底崩溃——大家早就知道苏联红军的战斗力有多强。9日，又在长崎扔下原子弹，伤亡人数达七万人。十号，毛泽东和朱德下令八路军、新四军等人民武装展开大规模反攻；十一号，东北的朝鲜人民革命军也配合苏军发起反攻。

关东军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，彻底崩溃了，完蛋了。金井心里明白，灭亡的日子已近在眼前。不久，他和其他士兵一样，放下了三八枪，举起双手投降。苏军押着他们，向西伯利亚的方向走去。

西伯利亚的俘虏营，就像是噩梦的延续，也是赎罪的开端。那地方冷得像冰窖，饿得经常吃不上饭。饿极了，他就去挖草根充饥。嚼着那些苦涩又涩的草根，总会想起哈尔滨的老太太，记起“共和面”，还会想到杨靖宇将军、马占山的士兵们，肚子里塞满树皮。金井说：“中国人在那么艰苦的日子里，还在拼死抵抗我们，而我们呢？用锯末的粮食逼他们，用枪吓唬他们……真后悔啊！”咬着草根时，眼泪忍不住就掉下来，草根的滋味，是苦，是悔，也是一辈子都还债不清的愧疚。在俘虏营里干了八年的苦役，这八年，每天都在回忆那些暴行，天天都在为自己残忍的行为忏悔。

战争结束那么久，金井回到日本，一眼就看到一些让人心头发凉的画面。有的日本人还抱着错误的历史观，不愿意承认自己当年的侵略行径。在靖国神社里，供奉着被远东军事法庭判刑的甲级战犯，可偏偏还有日本首相、内阁成员去祭拜。从1982年起，铃木首相连续三年带领所有内阁成员去参拜；到了1985年，中曾根康弘还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专门去拜祭靖国神社。总共二十几个人的内阁，每年陪拜的人数比例都高得吓人。这样的事情，对日本的国家意识和社会思想影响，真是太大了，要是年轻一代被这种错误的历史观带偏了，后果可不小。

不过，他也注意到，大部分日本的百姓、学者以及新闻媒体，都是正视这段历史的。《朝日新闻》在1993年10月25日的统计里显示，76%的国民都承认“侵略战争”的事实，51%的人觉得应该赔偿那些受害国，62%的人认为日本政府在历史责任方面还不够尽力。日本的图书馆里，也放着许多揭露当年日军暴行的书籍。

最近听到一件事，让金井挺有感触。中国的高志凯教授建议，如果日本人去参拜靖国神社，就应该限制他们来中国。靖国里供着战犯，去拜祭其实是在美化侵略，伤害受害国的人民。如果因为参拜就被限制入境，那些日本人可能会好好琢磨一番：这事，到底对不对？要是真想成为一个有担当的政治大国，在国际上推崇和平与发展的话，首先得面对自己的历史，承认错误。这不仅关乎亚洲各国人民的感受，也事关日本自身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