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麦积山记: 在丹霞绝壁下的半日行

我们到达天水麦积山游客中心将近中午12点，游客中心占地面积很大，广场上设有很多小吃摊位，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吃饭。天气有点半阴天，因为游客不多，显得很空旷。

山风吹过，体感还是有点儿冷。更让人遗憾的是，广场上的小广播在不停的循环播报: 尊敬的游客您好！因近日连续降雨，山石土质松动，土石容易掉落，为了确保您的安全，栈道暂时关闭，给您代来的不便，敬请谅解。

站在导览图前，目光掠过“距景点10公里”的标注时，我想这趟行程还会藏着怎样的惊喜呢——直到景区大巴沿着蜿蜒山路向上，窗外的冷清渐渐被苍翠的树木取代，远处的山峦露出赭红色的岩层，像是被大自然精心晕染的水墨画，这时大家才感到这里不愧是“陇上的小江南”。

大巴停在停车场，换乘小观光车的片刻，已能隐约望见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尖。下车时最先撞入眼帘的，是麦积山石窟的北侧全貌：麦积山是小陇山中的一座孤峰，高142米，因山形似农家麦垛而得名。麦积山石窟与莫高窟、龙门石窟、云冈石窟并称为中国四大石窟。

整座山体如农家麦垛般突兀而立，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窟嵌在丹霞岩层中，栈道如银线般缠绕其间，恍惚间竟分不清是人工奇迹还是自然造物。

沿步道前行，十多分钟的路程里满是松针的清香，空气湿润，颇有身在江南的感觉。偶尔能听见崖壁上吹过的风声，像是在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。

转角遇见西窟时，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近看才发现，那些洞窟虽不及敦煌莫高窟宏大，却多了几分精巧。听导游说: 有的洞窟仅能容一人侧身而入，里面的佛像却眉眼温润，衣袂上的纹路清晰如初；

大多数的洞窟外建有木质栈道，蜿蜒向上呈“之”字形。同行的导游说，这些洞窟最早开凿于后秦，大多数是自上而下修建的，先修栈道后建洞窟，历经十余个朝代修缮，每一尊佛像、每一幅壁画都是时光的活化石。

再往前行十分钟，便到了导游所说的“东窟”（其实是麦积山的南侧区域）。这里的洞窟更显密集，半山腰的三尊大佛很是神奇，高达15.7米。跟着导游前行，听她讲起“麦积烟雨”的传说，讲起古人如何在没有现代工具的情况下，仅凭绳索和凿子在绝壁上凿出的佛国世界。

导游介绍:麦积山石窟第44窟，正壁的主佛，有“东方的微笑”之称。菩萨低眉，不声不响，笑对众生。这座佛像有着“东方的微笑”之誉，有研究认为，它依照了西魏文帝皇后乙弗氏的形象，是武都王为纪念母亲而塑造的，因此气质格外慈祥，极具女性化特征。第121窟菩萨与弟子“窃窃私语”。著名“东方微笑”小沙弥等造像以世俗化风格传递人性光辉，壁画融合佛教故事与生活场景，充分体现出了古代工匠的智慧。‌‌

瑞应寺在石窟东南200米台地上，据载与麦积山石窟开凿大体同时，寺院名称历代皆由朝廷敕赐，东晋称无忧寺，北魏称石岩寺，隋代称净念寺，唐代更名应乾寺。宋徽宗大观元年（1107年）因麦积山顶产灵芝而意为祥瑞兆相，徽宗赵佶赐现名。

整个游览不过两个小时，因栈道封闭，只能站在麦积山下仰望，大概下午两点多我们开始下山。

此时，天气放晴，阳光明媚。回望麦积山，赭红色的山体愈加清晰，仿佛被投上了一层光影，洞窟里的佛像依稀可见。

想起刚来时，只觉得这是一段普通的行程，此刻却觉得，那些藏在绝壁上的千年佛语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，把一段短暂的午后时光，酿成了难忘的记忆。

下山的大巴上，山风依旧吹着，心里却满是沉甸甸的感动——原来有些风景，只有走近了，仔细欣赏之后，才能读懂它真正的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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