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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壤风云(236):刚摆平批斗会,又被小姨嫌车破

发布日期:2025-11-24 03:15 点击次数:174

一部二手奥迪居然要十万块?我小姨那双瞪大的眼睛,仿佛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她那句你肯定是被人骗了,比厂里任何糟心事都来得直接。

有时候,跟亲戚打交道,比跟朝鲜外务局的人周旋还累。

崔正光刚走,我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。这人,怎么说呢,就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组织的味道。他坐在我对面,一本正经地跟我探讨,因为有个女工自杀了,所以要加大批判力度,让工人们深刻认识到自杀是不负责任的行为。我听得头皮发麻,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,他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开批斗会。

我摁住了他的想法,提议说,要不,开个追悼会?

他的脸当场就黑了,搬出外务局来压我,说这是上面的工作要求。我心里烦躁,但面上还得递上一根烟,笑着说崔主任你误会了,我不是要取消思想教育,只是想换个方式。比如把批评与自我批评改成表扬与鼓励,把检举揭发换成互帮互助,大家一起感恩将军,批判一下资产阶级腐朽思想,然后再搞搞联欢,出去烧烤,岂不美哉?

他看我的眼神,跟看外星人没两样,愣了半天,蹦出来一句:这还算思想教育吗?

我说是啊,效果可能更好。这当然只是我初步的想法,但我必须先堵住他那套让人窒息的老办法。这无关对错,纯粹是两种思维方式的冲撞。他代表的是这个国家几十年来的惯性,而我,一个一心只想把工厂搞好、让工人多挣点钱的胡总,在他眼里可能就是那个最需要被教育的资产阶级本身。

好在这哥们虽然轴,但还算认组织。我把锅甩给外务局,说这事我会去沟通,他才勉强没再坚持。但他临走那句优秀工人空缺了一个名额,胡总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,又像一根软刺扎过来。这个名单,之前马总他们定好的,现在因为金月姬的死,一切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
他大概以为我听不懂这弦外之音。其实我比谁都清楚,他留在我们这个东方制衣厂,名为指导思想工作,实则是当局安插进来的一双眼睛。得罪他,就是得罪他背后的人。所以我不能赶他走,还得好声好气地供着,维持表面的和谐。这大概就是很多来罗先投资的外国商人必须面对的现实吧,哪怕你是独资,也总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牵制着你,合资的就更不用说了。

有时候想想,当局允许我们这么搞,已经算开了个不小的口子。

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金孝珠的电话来了,喊我回家吃饭。一听到她的声音,厂里那点破事好像瞬间就被隔绝了。怀孕后的她一直住在娘家,岳父岳母照顾着,我心里挺感激的。之前特意买的金项链和手表,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送,今天正好。

车开到楼下,远远就看见小姨和她儿子朱贤英站在路边。朱贤英这表哥,我跟他不熟,但他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,小姨走到哪儿都把我儿子是水产加工厂主任挂在嘴边。那骄傲劲,仿佛儿子不是主任,是内阁总理。不过朱贤英本人倒挺低调,戴个眼镜,文质彬彬的,话不多,完全不像他妈。看他的样子,我相信他上过大学。唯一想不通的是,他这么个明白人,怎么他儿子朱正熙的成绩能差到那种地步,真是个谜。

我把车停好,摇下窗打了声招呼。

朱贤英挺惊讶:表弟,换车了?

我下了车,散了根烟,随口应道:前几天换了辆二手的。

话音刚落,小姨就凑了过来,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的车,那表情,就像在评估一头猪的斤两。然后就有了开头那一幕,她说我小气,说这破玩意儿不值十万块,说我脑子笨。我被她说得哭笑不得,只能尴尬地看着朱贤英。还是表哥会说话,赶紧帮我解围,说他们单位之前也想买,还没这辆新,都要十多万呢。

我笑着说来得匆忙,忘了给丈母娘带礼物,其实礼物就在车里。有时候在家人面前,这种小小的谎言,似乎比直白的炫耀更能让人舒服些。正准备上楼,小姨又补了一句:我们在等人呢。我没多问,毕竟我不是个爱打听闲事的人。

一只手是厂里那个烫手的山芋,另一只手是准备送给丈母娘的金项链。在朝鲜罗先这个地方,有时候,你真的分不清到底哪个更重一些。这两件事,哪一件处理不好,都够我喝一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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